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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与乡愁:一种关于成长的生命美学

2017-1-9 16:04| 发布者: admin| 查看: 353| 评论: 0

摘要: 城市与乡愁:一种关于成长的生命美学只有城市的诞生,才展开了人类自身的人性的全部的可能性,然而,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又要说,人类因为城市而遭遇的问题事实上又完全都是人类自身的人性全部展开以后所碰到的 ...

城市与乡愁:一种关于成长的生命美学

    只有城市的诞生,才展开了人类自身的人性的全部的可能性,然而,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又要说,人类因为城市而遭遇的问题事实上又完全都是人类自身的人性全部展开以后所碰到的新问题。

 

   芒福德曾经说过:“城市是文化的容器。”然而,值得注意的是,芒福德又曾经立即加以补充说明:“这容器所承载的生活比这容器自身更重要。”无疑,这句话恰恰道破了因为城市而催发的关于成长的生命美学的全部内涵。简而言之:作为文化的容器,城市之为城市,必须是人的绝对权利、绝对尊严的容器,必须是自由的容器。

  

  中世纪的德国有一句谚语:“城市的空气使人自由”。确实,作为人类的伟大创造,城市,一直都是人类的骄傲。更何况,迄今为止,我们国家的城市建设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根据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发布的报告,中国只用60年的时间就实现了城镇化率从10%到50%的过程。到2030年,中国城市化率更是将达到70%。“中国的城市化与美国的高科技发展将是影响21世纪人类社会发展进程的两件大事。”新凯恩斯主义代表人物、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斯蒂格利茨甚至如此加以评说。

  然而,随着城市建设的发展,城市自身出现了诸多问题,城市的空气也开始使人不再自由。换言之,过快的城市发展引发了普遍的“乡愁”。

  当然,一般而言,“乡愁”是意味着“思乡”。中国人一登高就望远,然后就是视线内转、就是“思乡”,所谓“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不过,因为过快的城市发展而引发的“乡愁”则更多地开始意味着对于城市的否定。它的提出,就是意在与城市的“城愁”对看,是一个城乡之间“相看两不厌”的概念。在古代,是在“田园将芜胡不归”与“滚滚红尘长安道”之间的“旧国旧都,望之畅然”。在今天,则是乡村与城市互相之间的再发现。城市人常说:乡村是“30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乡村人则常说:城市是“楼上楼下电灯电话”。这就是彼此的再发现,彼此之间的“乡愁”与“城愁”。

  也因此,不论是因为城市而萌发的“乡愁”还是因为乡村而萌发的“城愁”,其实都只是意在唤起对于自身的自省,而绝对并不意味着乡村或者城市的绝对美好,所谓“唯有门前镜湖水,春风不改旧时波”。例如,在鲁迅那里,其实就是两个鲁镇,鲁迅怀念鲁镇,这是鲁迅的鲁镇;但是他的玩伴闰土却一定对鲁镇有着巨大的不满,这是另外一个鲁镇。所以中国人才会说梁园虽好,此地不可久留。

  也因此,因为城市而诱发的“乡愁”并不意味着乡村建设就不存在问题,如果真去乡村生活,起码的卫生条件都不具备,还喝不上放心水,也许会短短三天都住不下去。至于把乡村的保护理解为到处去建设“农家乐”,并且以此作为乡村的象征,那更是匪夷所思。

  同样,因为城市而诱发的“乡愁”也并不意味着城市建设就到处都存在问题,在茅盾的《子夜》里,一个乡村的老太爷一进城就一命呜呼。在话剧《霓虹灯下的哨兵》里,一个淳朴的士兵刚刚进城,霓虹灯的炫目多姿竟然让他目眩神迷。周而复的小说《上海的早晨》更加醒豁,从书名就可以看出是出于对于城市的夜晚的反感,老舍的《龙须沟》,呈现的也是对于城市的改造……然而,这一切也未必都是无可指责的。作为人类进步的伟大容器,城市的历史地位必须肯定。

  其实,城市问题的自省往往是由于“乡愁”而起,但是,倘若要把城市搞好,却不只是需简单地把乡村的生活经验、乡村的审美经验搬进城市就可以轻易解决的。这是因为:城市是人类文明的一个全新进展,恩格斯在讨论人类文明的定义时,就列举了文字、军队、国家机器和城堡。芒福德也说:城市是文化的容器。斯宾格勒说得更绝对:世界的历史是城市的历史。也因此,城市的建设与乡村的建设有着根本的区别。例如,乡村往往是自然先于人性,是以自然来表现人性,遵循的是血缘关系;城市却是人性先于自然,是以人性来彰显自然,遵循的是契约关系。乡村是植物形态的,是自养型的,强调的是把根须深深扎在地下,永远原地不动,仅仅依赖光合作用以汲取营养;城市却是动物形态的,是它养型的,类似动物,要喝水,它就跑20里去找水,要吃山羊,它可能会跟踪几天几夜,追逐百里。换言之,乡村是母亲,要求人们倒退回去,重返子宫;城市是父亲,带领着人们奋勇向前,去不断追求未知。在这个意义上,在回答人类为什么会创造城市的时候,古希腊的人才会说:城市是一个可以邂逅陌生人的地方。这就是说,只有城市的诞生,才展开了人类自身的人性的全部的可能性,然而,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又要说,人类因为城市而遭遇的问题事实上又完全都是人类自身的人性全部展开以后所碰到的新问题。

  换言之,因为“乡愁”而引发的城市问题,应该是城市自身的问题,可以称之为:“城痛”。

  这是一种因为城市丧失了自由的空气而导致的疼痛。

  具体来说,这“城痛”首先体现为:隐性政治学,也就是意识形态叙事。当下决定城市命运的,无疑都并非城市的居民,甚至也不是城市的研究者、规划者和建设者,而是开发商和领导者。前者的话语规则是:“谁的钱多,谁说了算”,可以概括为“听开发商的” 。这是一种金钱意识。后者的话语规则则是:“谁官大,谁说了算。 ”可以概括为“听上面的”。这是一种封建意识。多年来,我们的城市建设就是辗转反侧于这两者之间。在这个意义上,城市无异于“千年土地百代主”,不断地演绎着种种权利转换和话语转换。“普天之下,莫非地产,率土之滨,莫非楼盘。”其间的利益分配、地租增值、地租差价、地租垄断……使得城市成为一座金山,遗憾的是,淘金者却不是城市的主人、城市的居民。

  其次,这“城痛”还体现为:“看上去很美”事实上却很丑的丑陋意识。

  无疑,在城市建设中,这个问题才更加重要,也更加学术。其实,或许很多开发商、很多城市领导者也都有心要把城市搞好,然而,却实在是有心无力。因为不但他们说不清楚城市的哪些空气是不自由的,哪些空气是自由的,而且即便是美学家们也大都说不清楚。例如,无疑没有任何人会反对扮靓城市,可是,究竟怎样才是真正的扮靓城市?却无人知道。通常的做法,往往是“大而无当”“美而无当”地以丑为美。一座城市“看上去很大”“看上去很美”,到处都在盲目模仿西方的景观设计、西方的罗马柱、西方的巴洛克式屋顶……还有所谓的景观大道,更不要说触目可见的幢幢政府大楼、超大广场,

  以及其上所覆盖着的花费了极大工本大力引进的国外的名贵花草树木……其结果,就是我们的城市被连根拔起,就是我们的城市离人性越来越远,也离美越来越远。“城市让生活更美好”,这是上海世博会的口号,可是,至今为止,我们却一再尴尬地发现,这一切距离我们竟然如此遥远。城市是否能够让我们的“生活更美好”,其实,这至今还仍旧是一个问题。

  而且,无论是城市陷入了金钱意识、封建意识还是陷入了“看上去很美”事实上却很丑的丑陋意识,其实也都是悖离了自由的必然结果。城市中一旦没有了自由的空气,也就没有了城市本身。城市之为城市,只能是也必须是为了人的,只能是也必须是以“人为目的”。也因此,城市之为城市,必须要无条件地维护人的绝对权利、人的绝对尊严,这里的“绝对”,意在强调人的自然权,这是一种人之为人的基本权利,任何的政治、意识形态、金钱利益都绝对不允许凌驾于其上。在这个意义上,城市就必须被真实地还原为人类自由生命的象征,必须被真正地还原给人本身。马克思说:人只有凭借现实的、感性的对象才能表现自己的生命,那么,谁才是人的“现实的、感性的对象”呢?这个人的“现实的、感性的对象”正是城市(当然还不仅仅是城市)。

  在这个意义上,西方美学家卡尔维诺指出的“城市不仅培育出艺术,其本身也是艺术”,就十分值得我们注意。“培育出艺术”,很容易理解,“其本身也是艺术”,则难以理解。然而却又必须去理解,这是因为,恰恰就在这里,蕴含着让一座城市真正地得以洋溢着自由的空气、得以“看上去很美”的全部奥秘。

  其实,“其本身也是艺术”,恰恰正是一座城市不仅仅是“房屋”,而且还应该是“家”的根本原因。人们常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在这里,“金窝银窝”当然是指的表面上“看上去很美”,“自己的狗窝”则是指的真正的“看上去很美”。其中的根本差别,就是“房屋”与“家”的根本区别、也就是“城市”与“家园”的根本区别。城市之为城市,最为关键的,不是存在着无数的高楼大厦,而是因为它们同时又是我们的家园。在这个意义上,城市,就是一本打开的人性学,一本打开的美学。而在我们去判断它的空气是不是使我们自由,以及去判断在什么意义上“房屋”才不仅仅是“房屋”,而且还是“家”,“城市”不仅仅是“城市”,而且还是“家园”,我们亟待去思考的,则是这个城市中的一切的一切是不是都让我们乐于接近,是不是都让我们乐于欣赏,是不是都让我们乐于居住。凡是“乐于”的,就是“家”与“家园”,凡是不“乐于”的,就并非“家”,更并非“家园”,而只是“房屋”,甚至是“墓园”。

  由此,美学才真正进入了城市,城市,也才真正催生了一种关于成长的生命美学。

  在这个意义上,因为城市而催发的关于成长的生命美学无疑应该是一部巨著。然而,倘若限于篇幅,我们又可以借助芒福德的提示加以简明扼要的阐释:如前所述,芒福德曾经说过:“城市是文化的容器。”然而,值得注意的是,芒福德又曾经立即加以补充说明:“这容器所承载的生活比这容器自身更重要。”无疑,这句话恰恰道破了因为城市而催发的关于成长的生命美学的全部内涵。简而言之:作为文化的容器,城市之为城市,必须是人的绝对权利、绝对尊严的容器,必须是自由的容器。

  这意味着,作为文化的容器,城市之为城市,首先必须是:“有生命的”。

  任何一座城市,如果它希望自身不仅仅是“房屋”,而且还是“家”,那么,它就一定要是尊重人的。而要尊重人,就必须从尊重自然开始。这就是我所谓的“有生命” 。现在的诸多城市的景观大道、城市广场等等,“看上去很美”,但是为什么却偏偏不被接受,其原因就在于:当我们接受一个城市的时候,必须从尊重人的权利与尊严开始,而尊重人的权利与尊严,则必然要从尊重自然的权利与尊严开始。这不是所谓的泛泛而谈的“天人合一”,而是说,城市的生命和人的生命、自然的生命都是一致的。我们要尊重人的生命,就要从尊重自然的生命开始。卡尔松发现:“我认为假如我们发现塑料的‘树’在审美上不被接受,主要因为它们不表现生命价值。”其中蕴含的,就正是这个道理。再如很多城市都在搞绿皮城市,都在到处去铺草坪,可是,到处去铺草坪的结果,却恰恰就是城市的土地没有办法呼吸。这当然不能说是对于城市的尊重。须知,要尊重人的权利就必须从尊重我们脚下土地母亲的权利开始。而这也正是现在我们开始提倡海绵城市的建设的原因。所谓海绵城市,其实也就是让城市的土地得以透气。

  进而,湿地作为城市之肺,当然不允许去填埋;海岸、江岸都是江河的保护线,强行去把它们弄成硬化的沿江大道也就十分可笑;河道是生态的廊道系统,是“从前慢”,但却可以游憩,可以滋养岸边植物,又何必非要弄成现在的排水系统,强行让河流一泻而下;至于水泥城市,那更是频频为人们所诟病,因为土地的渗水功能会因此而丧失殆尽。

  由此我们会想到:上个世纪70年代英国的科学家詹姆斯·拉夫洛克为什么会提出著名的“盖亚定则”。“盖亚定则”又称“地球生理学”,是以大地女神盖亚来比喻地球,强调地球其实是一个有生命的机体,它时时刻刻在通过大地植被接受阳光,并且借助光合活动产生养分,去哺育万物,同时也不断排除废物,以维持自身的健康。也因此,他还提示:千万不要由于环境污染而导致地球母亲的不健康,导致地球母亲的病患。而城市建设中的动辄无知地“三通一平”的种种“看上去很美”其实却很丑的做法,则恰恰是从悖离了自然的生命开始的。由此,自然没有了生命,城市也因此而没有了生命。

  其次,作为文化的容器,城市之为城市,也必须是“有灵魂的”。

  一个尊重人的绝对权利、绝对尊严的城市,一定还是一座有灵魂的城市。如前所述,作为人的绝对权利、绝对尊严的容器,自由的容器,城市必然是一个象征的存在,必然是一个象征结构,甚至必然是一座象征的森林。这应该就是恩格斯在希腊雕塑面前很自由而马克思在罗马天主教堂面前却很压抑的原因。无疑,这所谓的象征,其实就是城市的“灵魂”。只是,这“灵魂”并非开发商的或者是领导者的“灵魂”,而是市民的灵魂,因此也是自由的灵魂。因此,当汉代的萧何断言“非壮丽无以重威”,当骆宾王发现“不睹皇居壮,安知天子尊”,这“断言”与“发现”都并非市民的灵魂,自由的灵魂,而只是皇家的“灵魂”。而当法国作家雨果大声疾呼“下水道是城市的良心”的时候,我们就看到了市民的灵魂、自由的灵魂。确实,雨果所谓的“良心”,正是城市之为城市的灵魂。也因此,我们的城市才绝对不允许离开发商越来越近,离市民却越来越远;不允许离官员越来越近,离百姓却越来越远;不允许离欲望越来越近,离精神却越来越远;不允许离金钱越来越近,离自由却越来越远。

  而这也正是当前诸多城市所大力推行的所谓“绿化、美化”的为人诟病之处。这些推行者往往以为他们是在突出展示性、标志性、纪念性,是在践行美,然而,殊不知他们这种对于视觉美的追捧恰恰是“以丑为美”,是把所谓的“绿化、美化”不适当地提高到了反生态、反人性的地步。例如,他们往往不惜为了“绿化、美化”而去人为强调“整齐单一”,为此,甚至剥夺了下岗工人在城市摆摊的权利。可是,其实这是毫无道理的。城市作为文化的容器,并不是只能容纳某种单一的东西,而且也必须是方便所有人的生存的。城市不仅仅是开发商的、领导者的城市,而且还是普通百姓的城市,也是残疾人、病人和流浪者的城市,后者的生存权利与尊严必须尊重。像雨果的《巴黎圣母院》,就描写了巴黎的乞丐国,它无疑也是城市的组成部分,像百老汇的音乐剧《猫》,也是对于城市多种声音的包容。显然,为了“绿化、美化”而去人为强调“整齐单一”,强调展示性、标志性、纪念性,以致不惜贬低、藐视人的生存权利与尊严,使得城市成为无聊苍白的摆设,正是丧失了灵魂的城市的典型表征,因此,也就根本无美可言。

  最后,作为文化的容器,城市之为城市,还必须是“有境界的”。

  这是一座“城市的空气使人自由”的最高准则,也是一座城市在其自身的生命历程中的最终关怀。

  城市,作为人类与现实发生关系的一种手段,一个中介,其根本目的应该是无限地扩大人类自由生命的可能性。也因此,作为一个象征物,作为象征的森林,城市之为城市,也无疑必然是一座自由象征的森林。它是人类自由生命的异质同构,也是人类自由生命的象征。而当一座城市能够充盈着自由的空气之时,也一定就是这座城市最终成为了一个充分尊重人的绝对权利、绝对尊严的想象空间、意义空间、价值空间之时。此时此刻,这座城市就不仅仅只是“房屋”,而已经是“家”;不仅仅只是“城市”,而已经是“家园”。于是,犹如我们时常会说,这个人有了“人味” 、有了“人样”,这个人是“人” (区别于我们有时会痛斥某人不是“人”),现在,我们也会说,这座城市终于有了“城味”、“城样”,也最终成为了“城市”。

  还回到芒福德的发现:“这容器所承载的生活比这容器自身更重要。”无疑,城市的“有境界”就恰恰体现了这个“更重要”。

  正是因为城市“这容器承载”了人类的全部自由、全部权利、全部尊严,因此,它才有生命、有灵魂,也才犹如人的最终“成人” ,它也才最终得以“成市”。

  而这,当然就是一座城市的最高准则与最终关怀,也就是一座城市的无上“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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